勿眠

“神”是没有形体的,更何论性别。
“她”是人族,是女性,拥有与他对等的寿命,能够生儿育女。
我将赐予“她”,我的容貌,我的个性,我的记忆,我的名字。
“她”将代替我回应他的爱慕。

但是,大人。
那个孩子——我说的是作为您的分身的那个孩子。
他会接受“她”吗?
拥有资格回应回应感情的是您,而不是一个复制你模样的偶人。

你是在责备我吗?

不是的,大人。
请原谅在下的无礼。
在下只是觉得,每一份真挚的爱慕之心都应该得到回应。
您可以选择接受或拒绝,但不应该用如此暧昧敷衍的方式。

我以绝对真诚的心制作这只偶人。
我希望他能接受这个答案。
而且,我的炽天使,你也有一份爱慕不曾处理,不是吗?
我并不迟钝,你也并无愚笨,他的野心已经昭于眼中了。
他想摘下我的花园里最名贵的花。

……

你在犹豫什么呢,我的炽天使。
那个孩子蛮横、骄傲、并且张扬自大……

大人……

纵使他千般不好,万般不着,但只要你对他有一份喜欢,便无可奈何。

……

我呀,是一个很奇怪的“人”。
分明已经有了如今的地位却仍想着掌控不属于我的世界。
分明应是最磊落的神明却怀着私心去冥界窃取亡魂。
分明爱着世人,却一次又一次对世间施加打击和伤害。
——分明是爱着那个孩子的,却只能让他的爱恋落空。

大人……

我的炽天使呀,虽然你的男孩既张扬又高傲。
但他是爱着你的。
他曾带你离开刑场,他曾将你伪装藏匿。
他为你打磨自身,他为你铸造甲胄。
他曾为你弯腰这下白蔷薇,也曾于树上向你掷下山楂枝。
他待你,是温柔的。

……

爱情失败的原因是人。
有人自作多情,有人毫不留情。
无论你还是他,都是温柔的人呐。

大人。

所以呀,我们两个是一样的,没有资格劝说任何人。
我的花园里有两朵最名贵的花,一朵是你,一朵是他。
我已做好将你送出的准备,却无法容忍自己将他摘下。

“不是所有冷漠都能被温柔软化。”
“不是所有寒冰都会被阳光暖化。”
“你,碰过温暖的冰水吗?”

『贤者』
起因是西方古代迷信,可以点石成金的贤者之石,但也仅仅拥有“将所接触之物化为金属和宝石”的能力。
能力失控。
变化速度由其性质和质量决定,如“人”一般的生物,瞬息可以完成转化,对于“土地”,即使花上昼夜也不过能转化其整体的丝毫。
转化之后的物质,已是“死物”。
无论转化何物,其价值定比原状高,比如将石头变为黄金,鲜花变成宝石,泪水变成珍珠。
如果在被触碰之后没有变化,有“最贵重”的含义。

世界观

一夜之间末日降临,骨与肉蠕动,死物从地底爬出。
有的半身腐烂,挖开坟墓;有的尸骨未寒,敲开棺材;有的理智顿失,嚼食咽喉。
有人死去,有人活着,有人“回来”。
生者如何?
老者看见镜中年轻容颜,少年困扰不再增长的年龄。
如何活着?
无人看守的武器库,满地狼藉的商城。
有人一路碾压,纵酒高歌;有人畏缩角落,不言不语。

末日降临的世界,时间停止流逝,固定在“今日”,没有未来,没有明日。昼夜流转过后,仍是“今日”。有的化作行尸,徘徊于执念之地。所有幸存者都是年轻的模样,有人返老回童,有人不再生长。无须进食,无须沐浴——所有一切在昼夜过后会恢复“今日”最初的状态。没有人会因为一日不进食而死亡。受再重的伤也无所谓,只要不死,“明日”将会恢复全盛——一旦死亡,“明日”将会化作行尸的模样。

我始终是喜欢清姬的,无论她被何人评价是何等模样。美丽、强大、温柔、也许还有帅气和可靠,这让我无法不喜欢她。清姬对爱情是有憧憬的,想来却像是梦境一样。蛇性寒,她偏偏又是极烈的女子,一旦爱上便死死纠缠。我是嫉恨安珍的,为何要逃离清姬这般好的女子——大抵是因为清姬的情太烈,他们相处的时日还短,他不了解她,却接受了她的爱意,而清姬不信任来日方长。所以安珍逃离了。蛇性寒,而清姬又是极烈的女子,她怒了,所以她将他吞噬入腹,以另一种更极端的方式实现了“永远一起”的祈愿。她对爱又是执着的,以至于她对“藤丸立香”最初的爱意只源于她将后者认作转世的安珍。
在许多的高不可攀之间,她是最人性的。
我喜欢她,也不介意做她的亚当,却不认为她是夏娃。但如此女子怎会仅由我一根肋骨所造。我甘愿为她奉上我整副骨架和心脏。
她不是顶好的恋人,却是最好的妻子。

所谓暗恋

只是有感而发:
其实在很多小说动漫里,那个踌躇犹豫的少年人,暗自爱慕着那个美好却懵懂的人,默默地陪伴在侧,被给予了他人所没有的亲昵和依赖,却生怕跨越雷池一步。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他,除了你那个感情迟钝的心上人。
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坏。
你可以借着挚友的名义肆意地靠近,不用担心他不可能存在的猜疑和远离,也不用在意被人撞破的尴尬,你可以眨一下眼睛,十分恶劣地与爱慕之人进一步的靠近,然后向那个贸然靠近的人咧嘴一笑——反正,除了他之外,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欢他。
除了他之外的人都知道你喜欢他,而你是他的亲近之人,所有人对他的追求都不可避免地遇上你,你也可以借着挚友的名义,假意为他把关审判,然后毫不犹豫地对你的爱慕之人说:那个人不适合。或许还有一句“比不上我,也配不上你”,但你不敢说。你在那些人面前也许会张牙舞爪,十足的放肆和张扬,但在他面前,你会刻意的收敛锋芒——毕竟你喜欢他,而他不知道。
到了最后,无论如何都会经历选择的是,你,会向他表明心意吗?
会啊——无论如何,也不可能让自己长久的暗恋真的归于黑暗。
会成功吗?
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无论成功与否,我都曾经像对待濒死的病人一样小心翼翼地陪伴着他,喜欢着他,不敢让他知晓我一星半点的心意,却在最后一刻按捏不住,向他倾诉。
那是无论结果如何的单向暗恋,是美好青涩的所谓爱恋。